迦南书简

迦南书简

徐佳恩-神掌管每件事吗

第一章:什么是护理?

早期人们谈论“护理”时,指的是神直接参与人每日生活的感知。

二十一世纪,许多人都与当下的时代深深捆绑在一起,以至于很少思想前人在之前的时代和世代是怎么过日常生活的。如果我们去阅读十六世纪、十七世纪和十八世纪作者写的书,就会在这些作者的作品中不断发现一种对神临在的敏锐感知——这些人对某种支配万物的护理有一种察觉。早期人们的个人信件也布满了“护理”一词,例如本杰明·富兰克林和约翰·亚当斯。人们谈论“仁慈的护理”或“愤怒的护理”,但总是具有一种对神直接参与人每日生活的感知。

登山者的故事——护理是冰冷的还是同情的?

有一个登山者在石壁上滑跌,就要坠下几千英尺的悬崖丧命,但他跌下的时候抓住了从崖壁缝隙长出的一棵纤弱小树的枝子。就在他紧抓着树枝的时候,小树的根开始松动,登山者必死无疑。就在那一刻,他向天哭喊:“那儿有谁能帮助我吗?”他听到一个富有磁性的男中音从天应答:“有,我在这儿呢,我会帮助你。放开树枝,相信我吧。”那人举目望天,又低头看脚下的深渊,最后,他再次提高嗓门呼喊道:“那儿还有别的谁能帮助我吗?”

登山者询问:“那儿有谁吗?”大部分十八世纪的人都假定那儿有。在他们的思维中,有一位全能创造主掌管宇宙万事。但我们生活在一个连对神的存在都抱有怀疑的时代。登山者会问:“那儿有谁吗?”在危机关头,他意识到他需要一位掌管宇宙的位格性存在。

登山者即将坠崖身亡时,并非仅仅是问:“那儿有谁吗?”而是特别问道:“那儿有谁能帮助我吗?”登山者问的是一个更加根本的问题:他不仅想知道有没有人能够帮助,还想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帮助。这个问题是现代男女思维的首要——换句话说,他们不仅想知道是否有护理存在,还想知道它究竟是冰冷没有感觉,还是和善富有同情。

一个封闭、机械的宇宙

塑造了西方文化思想里最重大的观念之一,是封闭、机械的宇宙观。主导观念就是我们生活在一个封闭的宇宙,不受任何外力侵入,是一个仅仅由机械动力和因果运转的宇宙。

宗教愈加被视为与科学和理性两极对立,就好像科学属于思想、研究和智力,而宗教则属于情感和感觉。新闻媒体时常表达一种观念:每个人都有权力相信他或她选择相信的,主要在于要信点什么。至于你是犹太人、穆斯林、佛教徒还是基督徒,则并不重要。他们不在乎真理,仅仅为了相信而信点什么。我们当下的思维似乎是在宗教的事上真理并不重要——我们是从科学学习真理,从宗教获取良好感觉。

自然规则的力量——因果关系

有时候人们持定一种高度简单化的观念,认为过去神之所以被视为万事的起因,是因为宗教迷信占据统治地位。如果有人生病,疾病就被归到神身上。如今我们当然得知疾病是由身体的微生物引起的,那些小小的微生物按照它们的本性运行,做它们进化要做的事。同样的,先前的人还相信地震或雷暴也是出于神的手,今天我们则肯定这些事件不过有其自然原理,它们之所以会发生,是因为万物自然规则所具有的力量。

亚当·斯密是在说:“是的,这个世界有其因有其果,但我们必须承认,必然有一种终极因果力高于一切存在,不然就不可能有低等的因果力存在。因此,整个宇宙都由神那看不见的手编排。”然而在今日的时代,我们却如此专注于直接的因果,以至于大部分时候都忽视或否定了人生万事背后那支配一切的因果力。现代人基本上没有什么护理的观念。

察验万事的神

护理的教义是基督教信仰中最迷人、重要和困难的教义之一,它处理的是艰难的问题,例如:“神的因果力和权柄如何与我们的自由交互?”“神的主权统治如何与我们的自由选择相关联?”“神的治理跟世间的邪恶和苦难有什么关系吗?”或者:“祷告对神的护理性决定有什么影响吗?”换句话说,我们如何在“神看不见的手”这一真理的光照下过我们的人生?

让我们由一个简单的定义开始。“护理”一词有一个前缀“pro-”,意思是“之前”或“在面前”。这个词根来自拉丁动词“videre”,意思是“观看”,我们的英文单词“video”正是从这个词而来。因此,“护理”一词的字面意思是“预先观看”。神的护理指向他在时间之前就看见某事。

护理跟神的预知或先见不是同一回事。预知是神望向时间长廊、在事件发生以前就看见其结果的能力。护理一词指代神对宇宙的积极治理,因为他的确是一位观看的神,他看见宇宙中发生的每件事,每件事在他眼前都是赤露敞开的。

就像让·保罗·萨特哀叹的一样,真有一个宇宙终极偷窥者从天上的锁眼里观察每个人类的每件举止——这是人所能具有的最恐怖的思想之一。如果神的属性中有什么比他的圣洁更惹人厌,那就是他的全知。我们每个人都有一种强烈的隐私欲,希望没人能侵袭刺探我们人生中的秘密。

耶稣在他的神性中有能力穿透人所戴的面具,看见人最脆弱的隐秘处。这是神的护理这个观念的一部分,意味着神知道关于我们的每件事。

我们时常发觉神的这种洞察力令人不安,然而神的视力的观念——神看见我们——应当使我们感到安慰。耶稣说:“两个麻雀不是卖一分银子吗?若是你们的父不许,一个也不能掉在地上。”他的眼目看顾麻雀,我知道他也看顾我。

我们知道神的仁慈体恤,他包含一切的知识就成为一种安慰。他在我们祈求以先就知道我们的需要,当我们有了需要时,他既能够帮助我们,又愿意帮助我们。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知道有一位护理的神——既知道我的每个罪,又知道我的每滴眼泪、每个疼痛、每个恐惧——更令我安慰。

第二章:神使一切发生

过去两百年间,西方文化最主要的观念之一是我们生活在一个封闭、机械的宇宙,宇宙就像一台按照自己内在机制运行的机器。

在古典观念里,神的护理与他作为宇宙创造主的角色联系紧密。没有人相信神仅仅是创造了这个宇宙,然后转身与之失联,或是他坐回天上的宝座,仅仅看着宇宙照自己的内在机制运转,而拒绝参与其中的事件。相反,古典基督教观念认为神既是宇宙的首要致因,又是宇宙间发生的万事的首要致因。

神是第一因的来源,换句话说,他就是第一因。他是一切存在的作者,也继续是一切人类事件和自然事件的第一因。然而,他的第一因并不排除第二因。下雨的时候草地之所以会湿,不是因为神直接、立时地使草变湿,而是因为雨水使草地湿润。但雨离了神的因果力就不可能降下,神的因果力居于每一个第二因之上存在。这里的基本观念是:神所创造的,他也维系。因此,护理教义的一个重要分支是神的维系。

地上的统治者没有一个能永久维持权力。然而神位居天地至高统治者的宝座,他同样需要忍耐那些对他的统治不满的人,那些反对他的政策、敌挡他权柄的人。但是尽管连神的存在都遭人否定,他的权柄也能遭遇敌挡,他的律法可能不被遵行,但是他护理性的治权是永远不能被推翻的。

《诗篇》第二篇给了我们一幅神稳固治权的生动图景,诗人写道:“外邦为什么争闹?万民为什么谋算虚妄的事?世上的君王一齐起来,臣宰一同商议,要敌挡耶和华并他的受膏者,说:‘我们要挣开他们的捆绑,脱去他们的绳索。’”神对这一地上的阴谋报以怎样的反应?诗人说:“那坐在天上的必发笑,主必嗤笑他们。”然而神不仅仅是嗤笑:“那时,他要在怒中责备他们,在烈怒中惊吓他们,说:‘我已经立我的君在锡安我的圣山上了。’”神会责备反叛的列国,确立他在锡安设立的君王。

我们描绘的神是完全仁慈的,我们视他为需要客房服务时可以随时叫唤的天堂旅店服务生,或是一个准备把礼物倾倒给我们的宇宙圣诞老人。他喜悦做我们请他做的任何事,同时,他温柔地请求我们转变道路、来到他爱子耶稣那里。我们不常听见一位要求顺服的神,宣称他拥有统治宇宙的权柄,要求我们在他所膏立的弥赛亚面前屈膝。在圣经里,我们从来看不到神邀请人到耶稣面前,他总是命令我们悔改,如果我们不悔改,就在宇宙层级宣定我们有罪。拒绝顺服基督的权柄可能不会使人在教会或政府那里招来麻烦,但一定会使人在神那里惹祸上身。

神不需要我们的同意以便统治我们,他造了我们,因此具有统治我们的本质权柄。在中世纪,欧洲的君主们寻求将他们的权柄建立在所谓的“君权神授”上,宣称他们具有从神来的权柄统治他们的子民。按着真理,只有神具有如此权柄。英国是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女王享有一切皇家盛誉和优待,但是治理国家的是议会和首相,而不是白金汉宫。女王虽然做王,但是不统治。圣经的王既做王又统治,并且他不是借着公民投票统治,而是借着他自己的主权。

神的统治是一种绝对的君主制,没有任何加诸于他的外在约束,他不需要尊重某种国会和最高法院间的权力均衡。神是总统、参议院、王宫、最高法院——所有这一切的集合,因为他具有一种绝对君主制的权柄。

第三章:是神还是机遇?

在以利时期,约柜被非利士人掳去。大衮的像脸朝下仆倒在地,祭司将他们的偶像竖起来,然而次日早晨,大衮像不但脸朝下仆倒,而且头和手都断掉了。亚实突爆发了痔疮瘟疫。他们要将约柜送到非利士人另一个省城迦特去。然而,同样的攻击也临到迦特,然后把约柜送到以革伦。但是瘟疫的消息比约柜更早抵达,以革伦人拒绝接收约柜。七个月的商议之后,非利士人终于意识到必须将约柜送回以色列。

祭司和占卜的让非利士首领准备一个新车,将约柜、金痔疮和金老鼠放于其上。然后他们必须找两只从来没有负过轭的母牛拉车。最后,他们必须把牛犊从母牛身边带走。这一切做完之后,他们要把车松开,看牛带车走到哪里。他们说:“车若直行以色列的境界到伯示麦去,这大灾就是耶和华降在我们身上的;若不然,便可以知道不是他的手击打我们,是我们偶然遇见的。”因此本质上,这不过是一场煞费苦心的实验,要看这些瘟疫的背后到底有没有神的手,或者只是“偶然”临到他们。

他们找的牛是刚下过崽的母牛。一头刚刚下崽的母牛的自然倾向是什么?如果你把一头母牛带离它的牛犊,然后让它自由行走,它会径直走向自己的孩子。此外,他们选的牛还是从来没有负过轭、也没有受训拉过车的牛,在这种情形下,牛特别容易反抗加给它的轭,也很难跟其他负轭的牛有很好的配合。当这些问题被设计到实验中,车很可能哪儿都去不了,最不可能的就是往以色列地走。如果牛根本不能拉车,它们就会想要回到牛犊身边。因此,如果车往以色列走,那就是神在引导牛的记号——因此他编导了先前临到非利士人的瘟疫,因为他们掳走了约柜。

我们称这个实验为无神论者的实验,非利士人都是显然的无神论者。你也许对这一主张感到惊讶,因为圣经告诉我们非利士人有庙,有祭司,有宗教,因为他们所做的事情部分是宗教行为。那我为什么要宣称他们是无神论呢?

有一个关于神学教授关于预定论授课时的故事。一位教授以阅读《威斯敏斯德信条》第三章的开头几行开始那堂课:“神自永恒中,借着他自己最智慧、圣洁的旨意,自由且不可改变地预定了一切将要发生的事。”然后他停住说:“信条说神从永恒中就自由且不可改变地预定了一切将要发生的事,你们中有多少人相信?”这是一所长老会神学院,因此有很多手举起来。于是他问:“你们中有多少人不相信这一点?”最终,有几个人举手。他们举手的时候,他问:“让我再问一个问题:你们中有多少人能坦率地形容自己是无神论者?”没有人举手,因此他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中有人不同意信条,却没在我问你是否是无神论时举手。”

那些不同意信条的学生发出一片唏嘘抗议声,他们说:“你到底在说什么?仅仅因为我们不相信神预定了发生的每件事,你就称我们是无神论?”他说:“这正是我对你们的称呼。如果你不相信神预定了发生的每件事,你就是不相信神自己。”然后他接着向他们解释,我们读的信条内容,没有谈到特别长老会的东西,甚至都不算是特别基督教。这个宣称没有将长老会和卫斯理公会、路德宗或圣公会区分开来,没有在长老会、穆斯林或犹太人之间作出区分,它不过是为有神论和无神论提供了区分。

他希望这些年轻人看到的是:如果神不是主权之神,神就不是神。如果宇宙间有哪怕一个意见不同的分子——一个活跃于神主权预定之外的分子——我们对神应许的将来要发生的任何事就不能报以哪怕一丁点的信心。

无神论的伟大信息就是“偶然”具有因果力。这个观念一而再、再而三地由这种主张表达出来:我们不需要将宇宙的被造归给神,因为我们知道宇宙成形是透过空间加时间再加上偶然。偶然是个极佳的词,但是它不过是个词而已。它不是一个实体,偶然本身什么都不是,它没有任何能力,因为它没有存在实体。因此,它对任何事都不能施加任何影响。科学家们冷静地宣称,整个宇宙都是由偶然造出来的。这就是说,没有什么导致什么。然而没有什么比这种主张更加反科学了,每件事物都有致因,而终极致因正如我们所看见的,是神。

第四章:神对人的恶负有责任吗?

在前一章中,我引用了《威斯敏斯德信条》第三章,那里说:“神自永恒中,借着他自己最智慧、圣洁的旨意,自由且不可改变地预定了一切将要发生的事。”那么这是否意味着邪恶也是由神的护理命令的吗?如果神预定了所要发生的万事,那么似乎他必定预定了邪恶。这种论辩接着主张,如果神预定了邪恶,那么他自己就是恶的。

法国数学家和学者笛卡尔主张宇宙存在需要一个充足致因、一个足以带来我们现在看见的结果的致因。换句话说就是:“果”里面不可能存在比“因”的固有物更多的事物。也就是“果”里面的事物不可能多过“因”里面的事物。

那么基督教批判者们回应说,如果“果”里面不能比“因”的固有物更多,那么神必定是邪恶的,因为如果我们发现这里存在一个恶的结果,如果“果”里面不能比“因”的固有物更多,那么邪恶必定存在于“因”当中。我们如何回应这种论证?简单的答案就是,受造物中具有创造主里面没有的事物——罪。这不意味着受造物具有比创造主更高的元素,正相反,受造物具有跟创造主相比差得很远的事物。

为了解释我的意思,我想转向历史上关于邪恶的定义。什么是邪恶?我们这里讲的邪恶是指道德恶。人类至少和创造主具有一点相似——我们是具有道德属性的造物,我们可以从事被视为正确或错误的行为。

什么是邪恶?《威斯敏斯德小要理问答》这样定义罪:“凡是与神的律法不一致,或干犯神律法的,都是罪。”在这里,要理问答既以消极方式又以积极方式对罪下了定义,既有“不作为犯罪”,又有“作为犯罪”。我们看一个部分,“凡是与神的律法不一致”,这里的“want”一词不表示“渴望”,而表示“缺乏”。因此,罪是与神设立的义的标准缺乏一致性。

古代哲学家从“消极”和“丧失”的层面定义邪恶,也就是说,邪恶是良善的否定,是良善的亏缺或缺失。因此,邪恶是某种发生在良善造物身上的事,暗示着一种丢失、一种缺乏,或一种对良善的否定。

最大的问题是这个:“神作恶吗?”圣经是绝对清楚的:神绝对无法从事任何邪恶。然而,我们也肯定了神预定所要发生的每件事,而有些发生的事情是邪恶的,因此神命定了邪恶吗?是的,神命定了邪恶,如果神没有命定邪恶,就不会存在邪恶,因为神是主权之神。

我们在“命定”的含义上时常有误解,我们认为神既然命定了邪恶,那么就是神将邪恶强加在义的受造物身上,迫使无辜的人从事属罪的行为。不,他命定了他的受造物具有作恶的能力,但他没有强迫他们去行使这种能力,然而他知道他们会去行使。

蛇接近亚当和夏娃、开始建议他们悖逆的时候,神本可以消灭蛇或消灭亚当和夏娃,那样就不会有罪了。但是神因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原因,决定让这件事情发生。神没有认可,但是也没有拦阻,在选择不拦阻中,他命定了这事。对于神为什么允许邪恶玷污他的宇宙,我们实在是不知道。然而我们要知道的是,神预定万事时,他的目的是全然良善的。

这是否意味着我认为在终极意义上,邪恶实际是好的?不,在终极的意义上,邪恶不是好的。但是邪恶的发生一定是好事,因为神只主权地、护理地命定那些好的事情。照着他永恒的目的,神视允许邪恶在世界发生为好的。

圣经最具安慰性的经文之一是《罗马书》8章28节:“我们晓得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就是按他旨意被召的人。”这一声明并不意味着万事都是好的,但是万事都为着好处运转。它们可以为着好处运转,仅仅因为在一切邪恶和人类恶行之上,站着一位主权的上主,他对宇宙和我们个人都预定了一个结局,这个结局与他的义是完美一致的。

第五章:人的自由呢?

可能这个时候有人就会想问:如果神命定了一切,那么人的自由呢?我们在回过头看一下我们刚才讲的——“他命定了他的受造物具有作恶的能力,但他没有强迫他们去行使这种能力,然而他知道他们会去行使。”

协作指的是两方或多方的行动同时发生,一股行动之线伴随着另一股进行,并且它们在历史中刚好吻合或交汇。因此,基督教有关神的主权和人的意志行动之间关系的教义就被称为“协作的教义”。如你所见,“协作”一词仅仅指代这一过程,但没有解释它。

迦勒底人抢走了约伯的骆驼,在这场抢劫中有三方参与——迦勒底人、撒但和神。

有些学者关注撒但邪恶的意图,得出结论说迦勒底人本是敬重约伯的正直人,然而因着受到撒但控制的邪灵势力驱使,他们才去抢约伯的骆驼。这些人在撒但将意念放在他们脑海之前,没有任何掳掠约伯的意图。

真相是迦勒底人从起初就是抢劫骆驼的人,他们对约伯怀有一种贪婪、嫉妒的怒气,多年来唯一拦阻迦勒底人远离约伯畜栏的是神在约伯四围圈上的保护篱。然而一旦有机可趁,他们巴不得去抢约伯的骆驼。撒但它是预谋和恶毒地行动,要推翻神的权柄和威严。它希望约伯的骆驼被迦勒底人抢去可以作为向那一目标迈进的一步,因此迦勒底人的目的与撒但的目的具有某种一致性。

迦勒底人和撒但的目的,与神的目的之间就完全不相一致了。我们可以安全得出结论说,是神预定了约伯的骆驼被抢。但是神的目的是针对撒但不义的控告证明约伯的清白,同样也证明他自己的圣洁。

那么我们来看一下,在这件事中,神为了去还约伯清白,为了要证明自己的圣洁,出于这两个目的,他做了这些事,这合法吗?我们看到这件事结果是好的,但是我们不能用结果来合理化手段。在这一故事中,我们必须考虑到神的目的和设计。神没有犯罪敌挡约伯,公义并不要求神永远保守约伯免于失窃他的骆驼。记住,约伯是个罪人,他对那些骆驼不具有永远的所有权。约伯拥有的任何骆驼都是神恩典的赏赐,神在普天之下完全有权力为了他圣洁的计划挪移或废除那项恩典。因此,在这一故事中,神的行动是正直的,但是撒但和迦勒底人却做了恶事。一个事件,三方参与,三种不同意图。

如果雅各没有给约瑟一件彩衣,世界历史会发生什么?没有彩衣,就没有嫉妒;没有嫉妒,就没有把约瑟卖给米甸商人的背叛买卖;没有将约瑟卖给米甸商人,就没有去埃及;没有去埃及,就遇不见波提乏;遇不见波提乏,就惹不上他妻子的麻烦;没有惹上麻烦,就没有入狱;没有入狱,就没有给法老解梦;没有给法老解梦,就没有升高做宰相;没有升高做宰相,就没有与兄弟的复合;没有与兄弟的复合,就没有犹太人迁居埃及;没有迁居埃及,就没有出埃及;没有出埃及,就没有摩西,没有律法,没有先知——也就没有基督!你以为那件彩衣在神的计划里仅仅是个意外吗?神的意思都是好的。

不论我们做了什么好事、德行或美德之举,我们都喜欢将一切功劳归于自己。另一方面,如果我们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做了恶事,我们就会找借口并推诿罪责。然而,神是一切良善意志和行动的作者——我们所做的一切善事、所进行的一切公义抉择,都不过是因着神在我们里面运行。

理解神的护理与人的责任之间的关系很困难,因为在有能力做出选择、选择自己所欲的意义上,人真的是自由的。但神也真是自由的。这也是为什么《威斯敏斯德信条》说神“自由地”预定万事,却没有“违背……受造物的意志”。